他们可能会说那样区分其实不适合事实,这也可以继续讨论,但你看2000多年来儒家所说的德性有这么多变化,所以还可以继续变化。
基于上面的情况,易作为传统表示天意的主要媒介,自然受到了周人的热切关注,为易注入新意成为弘扬周代天命观的最佳路径。例如,传于后世的纳甲筮法,就将人伦中的父子、夫妇、兄弟等内容与五行相匹配,并且结合现实中的伦理而协定相互之间的生克冲合。
从古义来看,其主要是将易的功能定义在占筮层面。不可否认,史巫之士在融合与改造孔子思想的过程中,通过运用易的思想,表现出完善自身思想体系的诉求,并对先秦传承下来的占筮体系进行深刻地改造,从而顺应时代的发展。在这背后的不仅仅是鬼神信仰,还包含着对天命的重视,这个天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具有个体意志的人格神,而是有人的命运和德性掺杂其中。在这样的论证下,天不再是与人相对应的神秘自然力量,而是成为社会的主宰,成为周人所建立的宗法制度与道德规范的立法者。而《国语·晋语》中所记的公子重耳占筮回归晋国的故事中,也有类似的情况: 公子亲筮之,曰:尚有晋国。
在上述文本中,阴阳与柔刚、上下、八卦相对称,这些概念正是占筮过程对天地自然变化的一种比拟。同时,也回应了孔子当时对自己的易学新说不为大众所接纳的状况,有着清醒的认知:后世之士疑丘者,或以《易》乎? 关于易的认知,在先秦的典籍中也有记录。为学功夫上,象山教人收拾精神,自作主宰。
我辈生存之本质,乃宇宙间无数人格之‘精神自性也。……我们常人生活是在寻常知觉性里47。今观《陆王学术》,亦当如象山指示:须看意旨所在53。象山虽不言知觉,但此心之灵、人心至灵的表述所在多有,阳明也说良知是天理之昭明灵觉处。
9 何以现代可将此宋明儒学列入精神哲学一类呢?——因为二者内容大致相类,而宗旨颇同。在徐梵澄看来,心性都是指知觉性,性是弥漫宇宙万事万物的知觉性,心是宇宙知觉性在个人的中心点,是虚说的一个虚明灵觉的位置。
这一提法也反映出徐梵澄世界主义的文化观,所谓:我一贯反对将文化分成东方、西方,都是世界的,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13。这时客观环境未变,只是主观心境已变,多人感到是这方是真实,是宇宙万物之真面目,只是光明的倾注,即儒家所谓天理流行,而紧张既除,只有大的喜乐,是说不出的美妙,……是彻悟了。只有在印度室利阿罗频多(Sri Aurobindo)的瑜伽学或大全瑜伽,多与相合。16究竟言之,精神哲学是绝对真理,其地位高于宗教,故当以精神哲学为标准来考察某一宗教理论、宗教仪式的价值。
信息的传递,必有发出者、接收者以及传递的媒介。15扬之水、陆灏:《梵澄先生》,第83页。在徐梵澄看来,真所谓中国本土的哲学,只有这一套最觉声弘实大。40他认为这两事是精神哲学中不一其说的,一般属‘别相,因人而异;而非属‘通相,在人人必然同一。
其次,书中对陆王之学没有较为全面地展开讨论,如只讲陆王之所同,于陆王之所异52未暇辨析。徐梵澄:《〈薄伽梵歌〉(南印度版)译者序》,载《薄伽梵歌》第4页。
宗教多蕴含精神真理,可用以指导转化人生和社会,这正是宗教的益处所在。据阿罗频多之义,宇宙间惟有一大梵是绝对的存在,可分其为超上、宇宙、个人三面,其性质是知觉性。
9徐梵澄:《陆王学述》,崇文书局,2017年,第15页。宗教的鄙俚不雅是指其野蛮低下的一面,徐梵澄曾将所译书稿《五十奥义书》中不雅的部分悉数删去,理由就是这些文字太不堪,没有必要译出来。28《陆王学述》,第235页。那么,如何才是悟道、见道呢?徐梵澄认为很难简要地说清楚。所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者,是思智已达极诣,无可再进,然后径路虽绝而风云大通。徐梵澄的学术工作以迻译为主,所治则为精神哲学(spiritual philosophy)5。
而早在庄子、荀子,中国哲学已有心为虚灵知觉的思想端绪。宇宙万物皆在大梵之中,大梵亦在万物之中。
高、上者称之为道心中、下者称为人心,统是一心,只是一知觉性。精神是真实的呈现,而非理论的假设,精神哲学属于内学,不违理性却大于、超于理性,所以不能通过概念分析、逻辑推理的知识论进路企及,而要经由修为获得实证和契悟,以真实见道,内中证会精神真理。
就人性而言,精神哲学和宋明儒学皆主张人性有高低之别,强调人内中具有神圣本性/本然善性,作为修为和转化的内在的形上根据;都要求以修为来对治、转化人性中的低级、负面,人不可以不加澄治之功(程颢语)、为学大益,在自求变化气质(张载语),通过身心修炼以转化(变易低等自性为高等自性)和完善自身、变化气质以向上提升,终期转化人生与社会。知觉性 基金: 天津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(TJZX16-005)的阶段性成果。
心、性同属于知觉性,所以在天者为性,心既明则性易成也。可见,知觉性的概念近似牟宗三所谓即存有即活动的形上道体。显然,强调知觉性自加显示为一无处不在的生命力,并主张虽无生命的物质中也有其知觉性,带有印度思想的特色。52参见唐君毅:《中国哲学原论·原教篇》第十二章第一节总述阳明与朱陆之异,与其同于朱而异样于陆,及兼尊朱陆之诸端。
正以印度瑜伽在今日已败坏之极,故阿罗频多思有以新苏之,故创‘大全瑜伽之说。寻常谈玄学者,是思智尚未达极诣,犹未到百尺竿头。
不过,仅有知觉性作为媒介还不能像现代用电话一样传递信息。思虑很难泯除,要在反观其起处,即一念之动,已能辨其正与不正,不正则改,亦自心知之。
知觉性独一(相当于太极)而遍在(相当于一物各具一太极),可假定知觉性为体,生命力为用,体用相即而不离。这在通常被误称为所谓灵感,进一步方是彻悟48。
由此可以进一步来谈知觉性之识田种子说: 程子曾说有不识字的某人,忽然可诵出一部《杜诗》,此说与近代西方某使女忽然可诵出其主人常读之希伯莱文诗篇,而自己其实不识字,更不必说希伯莱文。徐梵澄一生基本译而不作,《陆王学述》是他少有的专门著述。精神哲学无宗教之弊,犹如撤去厚纸笼,灯之全体著见,精神真理通体透显。20 徐梵澄重温宋明理学,用现代眼光加以理解和审视,旨在商量旧学,培养新知,在此基础上重建中国的精神哲学,是准备创造一新的将来,不是召唤已逝去的幽灵而重苏一过去21。
从消极方面看,宗教的祸患不小。3.精神哲学与陆王之学 何以提倡陆、王?徐梵澄说: 鄙人之所以提倡陆、王者,以其与阿罗频多之学多有契合之处。
即下知觉性或潜意识中时常听到他人诵诗,在中国这例子,必是常听诵杜诗,在西方那例子则是希伯莱文诗,潜入乎下意识,也藏在那里。这正如静坐时,似乎视听皆寂,然昭昭内觉,不是半昏迷半妄想之状态。
他晚年翻译《佛教密乘研究——摄真言义释》(梵译汉,未完成),也是想告诉大家这并不神秘。与从神秘主义角度所作的诠解不同,徐梵澄视此为精神知识、玄秘科学的领域,主张以科学的态度和方式来研究。